林默刚把小何的兽医针管摆进“畜牧类灵体纪念角”,浅蓝色的爱心灵韵还在针管壁上轻轻流转,与旁边老黄的高产稻穗、老雷的绝缘扳手形成一片满是“职业坚守”的角落。他正整理着新到的“考古类灵体修复包”——里面装着清除干土的解泥膏、修复考古工具的青铜胶、保护文物碎片的封护液,连唤醒地层判断能力的符纸都分了新石器、商周、汉唐三个类别,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黄土腥气,混着陈年朽木的淡香,还夹着一丝地下潮湿的霉味。灵体安抚灯的暖光瞬间蒙了层“土黄”,驱阴花的蓝色花瓣上,竟沾了几点细碎的“陶土渣”,像是从文物碎片上脱落的,却没滑落,只在花瓣上轻轻嵌着。
“噗——噗——”
不是考古铲铲土的闷响,是沾满干土的布鞋蹭过地面、勉强支撑的滞涩声。林默抬头的瞬间,目光被牢牢钉在门口——
铺门口的青石板上,散落着几片灰褐色的陶片,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挖掘痕迹,旁边躺着一把断柄的考古毛刷,刷毛结着干土块,刷柄上刻着“吴”字,显然是挖掘时硬生生掰断的。陶片尽头,站着一道穿卡其色考古服的老人,衣服前襟和裤腿沾满了厚厚的干土,像是刚从探方里爬出来,肘部和膝盖处磨出了破洞,露出里面磨损的秋衣,腰间系着一条褪色的帆布工具带,上面挂着半截生锈的考古铲,铲头还嵌着几粒碎石子。
老人的头发花白,沾满了黄土和草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布满皱纹的脸上,脸颊右侧有一道浅褐色的擦伤,是被探方里的石头蹭到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是长期熬夜整理考古记录留下的痕迹。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一块巴掌大的文物碎片,碎片表面有模糊的绳纹,边缘还沾着湿泥,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色,指甲缝里嵌满了干土,连指甲盖都透着土黄色;右手垂在身侧,握着那把断柄毛刷,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表蒙子裂着纹,指针停在凌晨三点——正是他晕倒的时间。每动一下,他身上的干土就会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积成一小堆,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咳嗽的“咳咳”声,像是被地下的尘土呛到,又像是憋着一股没说完的发现。
他的怀里还揣着一个磨破的牛皮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龙山遗址探方3记录”,书页从缝隙里露出来,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地层剖面图,标注着“陶片集中区”“碳十四采样点”,字迹工整却透着急切。
“您是……龙山遗址考古队的老吴教授?”林默慢慢站起身,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阴纹眉笔。练气八层后期(373\/2100)的修为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灵体没有半分怨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急切”和“牵挂”——不是为了自己的伤,是为了探方3里没清理完的绳纹陶窑遗迹,怕队友漏了关键的文物碎片,还有他笔记本里没标注完的地层数据,怕影响整个遗址的年代判定。他开启透视阴眼,淡紫色的视野里,老吴的灵体核心泛着厚重的土黄色光,一段满是探方与文物的记忆正在循环:
龙山遗址的探方边,老吴蹲在防雨棚下,手里拿着那块绳纹碎片,队友小张在旁边整理陶片:“吴教授,天快亮了,您先歇会儿,剩下的我们来清理!”老吴摇头,在笔记本上快速画着剖面:“探方西壁还有一层没清,这里的碳十四样本得赶紧采,晚了怕被雨水泡了……”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手里的碎片“啪”地掉在土堆里,想撑着探方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是小张扑过来时焦急的脸,还有怀里没合上的笔记本……
“我……我叫吴振国,挖了三十年文物……”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干土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要咳两声,手里的文物碎片又掉了几粒土渣,“昨天……在探方里清陶窑……晕过去了……探方西壁还有关键层……我那笔记本里的地层数据……还没标完……小张他们年轻,分不清地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