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终于在他度秒如年的煎熬中结束了。
吴良友几乎是逃离了会议室,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刺穿。
他把自己关进镇政府临时给他安排的办公室里,反锁了门,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
手机,那个平日里带来权力和便捷的小方块,此刻却像一枚定时炸弹,沉甸甸地揣在他的口袋里,每一次微弱的震动或提示音,都让他心惊肉跳。
那个陌生号码依旧沉默。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威胁更折磨人。
对方在等什么?等他崩溃?等他主动开出更高的价码?
他再次尝试回拨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攥住了它。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首先想到的是王二雄。
这个王八蛋,昨晚的安排漏洞百出,最后送来的竟然是万璐!他是不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拨通了王二雄的电话。
“王所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哎呀,吴局!您开完会了?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王二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恭敬,听不出任何异常。
“嗯。”吴良友斟酌着用词,“昨晚……辛苦你了。安排得很……周到。”
他故意在“周到”二字上微微停顿,试图捕捉对方的反应。
“吴局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二雄的回答滴水不漏,“您喝多了,我们肯定要服务好。肖艳那边……后来我也安抚好了,您放心。”
他提到了肖艳!却对万璐只字不提!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不知情?
吴良友心里疑窦丛生,却又不能直接质问。
“嗯,那就好。改革期间,稳定压倒一切,尤其是干部职工的思想动态,一定要掌握好。”
他打着官腔,“对了,万璐同志……我看她今天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对改革有什么思想包袱?你这个当所长的,要多关心关心。”
他紧紧握着话筒,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对面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电话那头,王二雄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和谨慎:“万璐啊……唉,这孩子就是性格内向,胆子小。可能是快考试了,心理压力太大吧。吴局您放心,我会找她谈谈的,一定做好思想工作,确保不影响改革大局。”
回答得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吴良友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加没底。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他悻悻地挂了电话。
不是王二雄?那会是谁?许明明?王鹊?他们似乎没有直接动机……或者是那个一直隐在暗处的“红衣女人”的同伙?那个在大沙河死去的姑娘的家人?
想到那个诡异的红衣传闻,和今早照片里万璐那件刺眼的红色内衣,吴良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难道真的……撞邪了?不不不,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诞的念头,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他如同惊弓之鸟,猛地看向门口,声音带着警惕。
“吴局长,是我,林少虎。”门外传来办公室主任恭敬的声音。
吴良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领,走过去打开了门。
林少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如常:“吴局,县里刚传来的紧急通知,关于开发区征地补偿标准的细化方案,需要您尽快阅示。另外……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