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心不惜代价,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剑门关高大的城楼之上,蜀军守将王昭远(与夔州监军同名同姓,但并非一人)按剑而立。他身着锃亮的山文甲,头盔下的面容饱经风霜,眼神沉静如古井,望着关下如同蚁聚蜂屯、喧哗鼎沸的宋军,脸上并无半分惧色,只有历经战阵者的沉着与冰冷漠然。他早已依据剑门关独一无二的险要地势,做了极其周密、甚至堪称残酷的防御部署。
关墙之上,滚木、礌石堆积得像小山一样,几乎与垛口齐平。一口口架在猛烈灶火上的大铁锅里,翻滚着粘稠、恶臭、冒着黄绿色气泡的“金汁”——这是用粪便、尿液混合了毒草、砒霜等物熬制的可怕武器,一旦沾身,非死即残,伤口极难愈合。一架架需要数十人才能绞动弦索的床弩,如同蛰伏的巨兽,冰冷的弩箭箭头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更有无数蜀军弓弩手,如同石像般隐于垛口之后,箭已搭弦,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下方。除了这些,还有守军手持长长的、顶端带有铁钩和刀刃的“叉竿”,专门用于推拒云梯;准备了大量灰瓶、糠袋,用于迷盲敌人;甚至在几处关键垛口后,还隐藏着被称为“狼牙拍”的巨大钉板,随时准备给予攀城者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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