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民团的成立,标志着张孝淮正式跻身湘省权力格局,但他深知 “寄人篱下” 的风险 —— 汤芗铭虽暂时妥协,却绝不会容忍一个独立武装在自己的统治核心区域长期存在。
因此,张孝淮在民团成立后,迅速采取一系列措施巩固势力,同时寻找机会向湘南拓展,以摆脱汤芗铭的直接威胁。
在长沙的根基巩固方面,张孝淮主要从三个方面发力。
其一,强化民团的 “乡土属性”。他规定民团士兵必须是长沙及周边县籍,军官优先从本地士绅子弟或有军功的湘籍士兵中选拔,同时在民团内部推行 “乡规军规并行” 的管理模式 —— 除军事训练外,要求士兵遵守长沙本地乡约,每逢节日组织士兵参与地方祭祀活动,甚至让士兵协助地方官府维护治安、催收赋税。这种 “兵民合一” 的策略,让长沙民众逐渐将民团视为 “自己人的队伍”,而非外来武装,民团的合法性得到进一步强化。
其二,拉拢长沙士绅阶层。张孝淮利用周家提供的资金, 定期邀请本地士绅参加宴会,通报民团动向,听取士绅对地方事务的建议;对于士绅提出的 “减轻赋税”“惩治贪官” 等诉求,张孝淮则利用民团的影响力向汤芗铭施压,甚至直接干预长沙地方官府的决策。通过这种方式,张孝淮与长沙士绅形成了 “利益共同体”,士绅阶层成为民团的重要后盾。
其三,严控舆论导向。张孝淮借鉴湘西《湘西公报》的经验,在本地报纸上专门宣传民团的 “护乡事迹”,揭露汤芗铭的暴政。同时,他派人联络长沙的戏班、说书人,让他们创作以民团为主题的戏曲、评书,在街头巷尾传播。这种多维度的舆论宣传,让张孝淮在长沙民众中的声望日益提升,甚至超过了汤芗铭。
汤芗铭对张孝淮的崛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曾多次试图削弱民团势力:先是以 “统一军权” 为由,要求民团编入湖南新军,被张孝淮以 “民团属地方自卫武装,不便编入正规军” 拒绝;后又借口 “财政紧张”,停发民团的粮饷,试图逼迫民团解散,却被长沙士绅联合商会 “自愿捐款” 化解。
两次打压失败后,汤芗铭意识到张孝淮在长沙已根基深厚,强行铲除恐引发更大动荡,于是转而采取 “调虎离山” 之计 ——1914 年8月,汤芗铭向北洋政府上书,推荐张孝淮担任 “湘南镇守使”,驻地设在衡阳。
汤芗铭的算盘是:湘南地区远离长沙,且与广东、广西接壤,匪患严重,让张孝淮去那里任职,既能将其调出长沙,又能借匪患消耗民团实力,可谓 “一举两得”。
对于汤芗铭的 “推荐”,张孝淮最初颇为犹豫 —— 衡阳虽为湘南重镇,但远离自己的长沙根据地,且当地势力盘根错节,贸然前往恐难以立足。
此时周家的意见起到了关键作用:周承业通过秘密渠道告知张孝淮,湘西已与粤北、桂北的地方武装建立联系,若张孝淮前往衡阳,湘西可从背后提供支持;同时,湘南矿产资源丰富,控制湘南既能为日后发展积累财富,又能与湘西形成 “南北呼应” 的战略格局,总之“静待天时,伺机倒汤”。
在周家的劝说与战略考量下,张孝淮最终接受了 “湘南镇守使” 的任命。
1914 年9月,张孝淮率民团主力 3000 余人前往衡阳赴任。抵达衡阳后,他首先对当地势力进行分化拉拢:对于倾向汤芗铭的北洋系军官,张孝淮以 “湘人治湘” 为由,逐步剥夺其兵权;对于本地的地主武装与土匪势力,则采取 “招安与清剿并行” 的策略 —— 愿意接受招安的,编入湘南守备师,给予编制与粮饷;拒绝招安的,则联合湘西革命军进行清剿。
短短三个月内,张孝淮便基本控制了衡阳、郴州、永州等湘南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