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来自云雾深处的冰冷注视,如同细密的针尖,扎在云汐刚刚放松的神经上。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整个小身子彻底埋进了墨临神君宽大的袖袍褶皱里,只留下一点点颤抖的金红色绒毛露在外面。
“啾…啾啾!(有…有坏人!)”
她试图用自己仅有的“语言”示警,声音细弱又急促,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
托着她的手掌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墨临神君甚至没有朝那视线来源瞥去一眼,仿佛那暗处的窥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只是感受到掌中小家伙那不同寻常的瑟缩与颤抖,指尖微动,一道更加凝实、温暖的无形屏障瞬间笼罩下来,将外界一切不善的窥探彻底隔绝。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消失了。
云汐小心翼翼地,从袖袍的缝隙里探出一点点脑袋,黑琉璃般的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周围只剩下流转的祥云、馥郁的仙气,以及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眉眼温顺的青鸾。
安全了。
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小身体软了下来,瘫在温热的掌心里,像一团融化的金红色。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比之前更加凶猛。方才涅盘重生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加上这一惊一乍,她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托着她的手掌在移动。穿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仙门,越过一座座悬浮的仙山琼阁,周围的景致飞速变换,仙灵之气却越来越浓郁精纯。最终,他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通体仿佛由紫晶与白玉构筑而成的巨大宫殿前。
殿门上方,悬挂着一方古朴的匾额,以某种神秘的金色符文书写着三个大字——紫霄宫。
仅仅是靠近,云汐就感到一股浩瀚、威严而又带着凛然正气的道韵扑面而来,让她本能地感到敬畏,同时又奇异地安心。这里,是他的地盘。
墨临神君步入宫殿,所过之处,侍立的仙侍皆屏息垂首,恭敬无比,连大气都不敢喘,更无人敢对神君掌心那团醒目的“小东西”投以过多好奇的目光。
他径直走入内殿,这里布置得异常简洁清冷,除了必要的云床、玉案、蒲团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他的清冷气息,无处不在。
他走到云床边,并未立刻将掌心的云汐放下,而是垂眸看着这只已经睡得东倒西歪、小脑袋一点一点,却还强撑着不肯彻底闭上眼睛的小凤凰。
是因为刚才的惊吓吗?
他沉默片刻,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温和的净化神力,轻轻点在她微蹙的(如果鸟崽有眉毛的话)额间。
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流渗入,驱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惊惧。
云汐终于撑不住了,小脑袋一歪,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细弱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个精致易碎的玩具。
墨临凝视了她片刻,这才动作极其轻缓地将她放在云床中央最柔软的位置。那云床似乎有灵性般,自动调整着形态,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凹陷,将她稳稳地承托住。
他直起身,对一直静候在旁的青鸾吩咐道:“守着她。”
“是,神君。”青鸾轻声应下,走到云床边跪坐下来,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熟睡的小凤凰身上。
墨临转身,走向殿外。当他踏出内殿门槛的瞬间,周身那原本内敛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寒凛冽,银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杀意。
他并未走远,只是立于殿外的白玉回廊上,负手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
“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回廊,淡淡开口。
虚空中,一道模糊的黑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毫无波澜:“尊上。是‘暗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