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离司徒南咽喉只剩半寸,江临川的右眼骤然一痛。
那道金光从星图残片中喷涌而出,像一道裂开的天幕,直接撕开了内殿的符纹光罩。空间扭曲,空气变得沉重,一股不属于此界的压迫感瞬间压在胸口。
江临川立刻收剑后撤。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继续对峙。推演之瞳在识海中疯狂运转,将眼前这股能量拆解成无数波动频率。金色人形缓缓浮现,悬浮于残片之上,轮廓清晰却虚幻,像是由光编织而成。
天外天使者降临了。
司徒南抬头看着那道身影,脸上露出震惊。他手中的黑气瞬间溃散,身体因毒素和冲击向后倒去。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他伸手抓向星图残片,一把将它攥入掌心。
“这是……我的!”他嘶吼。
话音未落,那道淡金色人形抬手一招,残片竟自行脱离司徒南的手掌,漂浮至半空。投影伸出手指,点向残片中心,一道无形的信息流开始被抽取。
江临川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任何动作都可能引起注意。他的右眼仍在剧痛,神魂震荡,但推演之瞳没有停下。他在看——看这投影的能量来源,看它与残片交互的方式,看整个空间的结构变化。
他发现头顶有一处裂缝。极细,几乎不可见,是符纹年久失修形成的薄弱点。那里没有被完全封锁,能容一人通过。
机会只有一次。
他慢慢后退一步,脚跟轻轻碰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他记得刚才踩过这里,地砖会下沉。如果现在触发,会不会惊动对方?
不会。天外天使者全部注意力都在残片上。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干扰阵法运行,周围的符纹明灭不定,出口虽未打开,但压制力正在减弱。
江临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伤疤还在发烫。这不是错觉。从雷劫开始,每次接近星图、接近真相,这块疤痕就会有反应。它和玉佩一样,藏着某种联系。
他不再犹豫。
猛地转身,借力蹬地,身体如箭般冲向墙壁。右手一撑,翻身跃起,指尖准确勾住顶部裂缝边缘。指节发力,整个人向上翻出。
光罩在他身后闭合,发出一声闷响。
他落在内殿外的石阶上,膝盖微弯卸力。没有停顿,立即滚向一侧阴影处,屏住呼吸。
里面,天外天使者仍在读取信息。司徒南倒在角落,尚未昏迷,眼神死死盯着空中残片。他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灵压压得发不出声音。
江临川靠在石壁上,心跳加快。
他成功出来了。但他不能走。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闭上眼,启动推演之瞳,回放最后几秒的声音。司徒南被抓走残片时的怒吼,夹杂着魔气爆裂的轰鸣,还有那天外天使者的低语。
他将音频逐帧分离,锁定司徒南的声音波形。
“你……腰间玉佩……是打开虚极境的钥匙!”
不是伪装。语调真实,情绪剧烈波动。更重要的是,在说出“玉佩”两个字前,司徒南的瞳孔有过一次明显的收缩——那是认知被颠覆的本能反应。
他不知道玉佩是钥匙。他是突然意识到的。
江临川睁开眼,右手探向腰间。
玉佩安静地挂着,古朴无华。他将它取下,举到眼前,用推演之瞳扫描内部结构。
识海中,画面浮现。
玉佩材质非金非石,内部有一条极细的金色脉络,与星图残片中的能量同源。更关键的是,这条脉络的走向,和北地遗迹壁画上的“虚极境者,魂融天地”八字完全吻合。纹路之间,存在一种隐秘的共鸣。
这不是巧合。
这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