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含着药丸,走到离裂谷最近的一块礁石上,脚下的火山岩烫得几乎要烧穿靴底。
“无咎哥,你咋了?”阿木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惊慌。
谢无咎没回头。
他能感觉到,裂谷口的红烟里有种熟悉的气息。
“老族医,”谢无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煞力壁……是什么样的?”
老族医一愣,随即脸色发白:“你问这个干啥?煞力壁是裂谷入口的光幕,淡红色的,看着像层水膜,其实比刀还利。去年有人不信邪,伸手碰了下,半条胳膊直接烂没了,骨头都化成了灰!”
“我知道了。”谢无咎点点头,转身朝裂谷走去。
“哎!你去哪儿?”老周赶紧拉住他,手里的矿镐“哐当”掉在地上,“还没准备好呢!避煞符……”
“符留着给他们用。”谢无咎指了指身后的族人,“我去看看。”
“你疯了?!”老族医急得直跺脚,拐杖在火山岩上戳出小坑,“那煞力壁碰不得!你就算是炼筋境巅峰,也扛不住蚀骨的煞力壁!”
谢无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老族医的肩膀。
他能看到老族医眼里的担忧,看到老周攥紧的拳头,看到阿木和阿石缩脖子不敢看裂谷的样子——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是被煞力和死亡吓出来的恐惧。
可他不怕。
从决定来无妄海的那天起,他就没打算靠避煞符这种东西。
玄铁要挖,丹药要弄,天衍宗和万商会的枷锁要打破,靠的从来不是躲,是闯。
他一步步朝裂谷走,脚下的火山岩越来越烫,空气里的腥甜越来越浓。
离裂谷还有三十步时,他终于看到了老族医说的煞力壁。
那确实是层淡红色的光幕,像块巨大的水晶镶嵌在裂谷入口,光幕上流动着细密的纹路。
光幕后面,隐约能看到黑黢黢的矿洞,还有岩壁上嵌着的、泛着冷光的玄铁碎屑。
靠近光幕十步,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只大手按在他的胸口,气血又开始滞涩。
谢无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烫得他闷哼一声。
他伸出右手,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他能感觉到,血脉里的力量正在咆哮,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无咎哥,回来!”阿石突然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别碰!会死的!”
谢无咎的指尖离光幕只有半尺了。
他能看到光幕上的纹路在扭曲,像是在欢迎他,又像是在警告他。
热浪裹着煞力扑面而来,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他胸口的金色纹路却越来越烫,烫得他骨头缝里都像着了火。
“这煞力壁……”谢无咎的喉咙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知是否也能和我血脉相融?”
指尖终于触到了光幕,其中游走的煞力像一只只冰凉的。
指尖触到光幕的瞬间,那一只只冰凉的突然暴起发难。
它不再是温顺游走,而是猛地张开獠牙,狠狠咬在谢无咎的经脉上。
钻心的疼痛炸开,比被玄铁锥子钉穿骨头还要狠戾三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寸寸龟裂,皮肤下的血液像是被煮沸的滚油,地冒着泡。
呃啊——!
谢无咎忍不住闷哼出声,右手猛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渗出来,滴在光幕上,竟诡异地没有滑落,而是被那淡红色的光幕瞬间吸收,化作一缕更浓的红烟,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来了!老族医在后面看得真切,拐杖地敲着火山岩,声音发颤,煞力入体了!快退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