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地踏进邻居的家门。至于怎么进去的?当然是撬(砸)锁(门)了。门板在安德鲁第三次用肩膀撞击之后发出一声疲惫的哀鸣,终于应声而开。木屑纷飞,像是在对他们即将发生的行为致以哀悼。
邻居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地板中央,就像一件被遗弃的艺术装置。血已经凝固,黑红色的痕迹蔓延至地毯边缘,如同一个粗糙画家的失控笔触。
安德鲁踏进屋内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那个令人发疯的CD机。“够了!”他低吼一声,用手指狠狠按下播放键,那个令人神经崩溃的仪式音乐终于归于沉寂。刹那间,仿佛整间屋子都松了一口气。
艾什莉则走到了尸体旁边,蹲下身子观察着它,眼中那点被压抑许久的渴望终于不再掩饰。
“好多肉啊……”她喃喃地说。
“什么?”安德鲁正在厨房里翻找可能存在的罐头食品,听到这话顿时打了个激灵。
艾什莉显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但她没有羞愧,反而笑得像只刚偷完奶酪的猫。
出乎她意料的是,等来的不是哥哥的责备,而是:
“他不是我们杀的……应该不违法吧?”
“什么违法?”
“额……就是……”安德鲁有些支支吾吾,像是在努力给自己的荒唐想法找一个道德出口。
“你想吃了他?”艾什莉突然截断他的话,语气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安德鲁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直接。
“这只是一个观察结论而已。”艾什莉捂着嘴轻笑,仿佛在讨论天气。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安德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我们被放出去的时候,肯定跑不了。”
“可我们没杀他,这也犯法?”
“毁坏尸体罪。”安德鲁小声地补充。
这下艾什莉沉默了。良久,她才抬头看着他,语气中透出一种疲倦的冷静。
“要不……别纠结了?我们都快饿死了。”
安德鲁没有回答,只是低声咕哝:
“一旦这里的人不承认断供这件事,我们连‘紧急避险’的借口都没了……告诉警察是恶魔杀了他?那我们干脆直接去精神病院报道。”
艾什莉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得仿佛在邀请他去跳一支舞:
“一句话,干还是不干?”
沉默再次在二人之间弥漫。安德鲁知道,他们已经越过了某条无形的线。脑子里还在盘算那些伦理、法律、神经元之间的痛苦拉扯——
但最终胜出的,是胃。
“我干。”他低声说,像是在签下一纸出卖灵魂的契约。
“很好!”艾什莉像得到了圣诞礼物的孩子,飞奔去厨房找“工具”。
她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把切肉刀,眼中闪着光。安德鲁此刻正徒劳地在厨房翻找任何还能入口的东西,最终空手而归,只好无奈走回尸体旁边。
“额……我们先从胳膊开始吧。”他拿过刀,在尸体旁跪下,手指发着抖。
第一刀落下,刀刃直接砍在了骨头上。安德鲁一声痛苦的呻吟,不是为死者,而是为自己的愚蠢。他本该知道——他是个高材生啊——应该从关节下刀!
“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带着这些出去。”他一边笨拙地肢解邻居,一边下命令,“去找几个黑色塑料袋,快点!”
“好哦~”艾什莉慵懒地答应着,回去家中找起了塑料袋。
“为什么这么难切?!”安德鲁低声咒骂,终于在十几分钟后勉强将四肢从躯干上分离。血已经渗满了地板,像是一场失败的手术现场。
“我回来了~”艾什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