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洞开。
那扇象征着淮南郡第二号人物威严与体面的府门,被人从内部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狠狠撞开。
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
紧接着,一道身影踉跄着,冲入了午后刺眼的阳光里。
那一瞬间,所有守在门外,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百姓,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瞳孔,在惊骇中骤然收缩。
那个人……
是张敬?
那个曾经衣冠楚楚、连一丝褶皱都不能容忍的郡丞大人,此刻披头散发,官袍上沾满了墨迹与尘土,一双眼睛里燃烧着不似人间的疯狂火焰,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他的嘴里,正发出意义不明的、野兽般的低吼,嘴角还残留着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疯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让他们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轰然炸开!
“天啊!是张大人!”
“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疯了!郡丞大人疯了!”
恐惧、震惊、以及一种病态的兴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条长街。
人们一边下意识地后退,生怕被这个疯癫的贵人波及,一边又伸长了脖子,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奇景。
昨日的流言,今日的铁证,此刻都化作了眼前这活生生、血淋淋的画面。
一个圣人,被逼疯了。
还有什么,比亲眼见证一座神像的崩塌,更能满足人们那阴暗的窥探欲?
张敬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边的愤怒、绝望与恨意。
他像一头无头苍蝇,在长街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嘶声咆哮:“出来!给我出来!”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子做,就给我滚出来!”
他的吼声凄厉而沙哑,在人群的嗡鸣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百姓们惊恐地躲避着,看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像个可怜的疯汉一般,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着一场滑稽而又悲哀的独角戏。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怜悯,最后,又化作了毫不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