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三遍后,傅诗淇睁开眼,屋里还黑着。
她没动,耳朵听着外头动静。
猪圈方向安静,没人撬门,也没人翻墙。
她坐起身,把短锄从门边拿回床底,顺手摸了摸左臂旧伤。天凉,那地方有点发紧。
穿好衣服推门出去,晨风扑面,院里已经有人影。
南阳蹲在鸡舍前数蛋,峰峻拿着小本子记,夕颜抱着布老虎在边上蹦:“我猜今天有八个!”
“才七个。”南阳回头,“你又算错。”
“我这是预感!”夕颜不服气,“明天肯定八个!”
傅诗淇走过去,接过蛋看了看,个个光滑结实。她点头:“不错,没坏一个。”
“娘亲,孙大嫂一早来过。”峰峻抬头,“她说你正要来咱家看看。”
“看什么?”傅诗淇问。
“说是……来看看咱们日子过得怎么样。”峰峻学着大人语气,“还说村里人都在议论你。”
“议论就议论。”傅诗淇把蛋放进篮子,“只要不来偷,随他们说去。”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脚步声。
孙大嫂挎着红漆木匣,一进门就笑:“哎哟,这院子比前月干净多了!猪圈没味,鸡舍整齐,连晾衣绳都绷得笔直!”
“你不也挺精神。”傅诗淇递了碗热水过去,“大清早就跑一趟,有事?”
“好事!”孙大嫂压低声音,“里正要来给你立‘勤持户’牌子,就在村口挂榜!”
“啥牌子?”傅诗淇皱眉。
“就是夸你会过日子啊!”孙大嫂眼睛发亮,“现在谁不知道你家鸡不瘟、猪不病、顿顿有蛋汤?老刘家上回死了鸡,你家一根毛没掉。王二流子昨儿喝醉说‘她迟早败光家底’,结果今早他自家狗啃泥摔沟里了!”
傅诗淇没吭声,心里清楚是系统又起了作用。
孙大嫂继续说:“连赵掌柜路过都说,你这院子看着就旺财。林绣娘还问我,能不能让她徒弟来学几天怎么喂鸡。”
“学喂鸡?”傅诗淇笑了,“她们不怕沾上‘克夫命’?”
“早没人信那个了!”孙大嫂摆手,“你现在是‘能寡妇’,谁替你倒霉,谁自己倒霉!”
正说着,院外传来咳嗽声。
里正捋着胡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村民。
“傅氏。”里正点点头,“听说你家近来牲畜健壮,收成也好,特来查看。”
“您随便看。”傅诗淇往旁边一站。
里正转了一圈,猪圈干净,饲料配比合理,鸡鸭毛色油亮,连粪堆都垒得整整齐齐。
“不错。”他点头,“你这持家本事,全村少见。”
“干活而已。”傅诗淇说。
“不是人人都能干出名堂。”里正看了她一眼,“往后若有难处,可来村公所寻我。”
傅诗淇一愣,这态度跟前几个月躲着她完全不同。
孙大嫂立刻接话:“那是!人家一个人带三个娃,养四头猪、十只鸡、八只鸭,还能天天送蛋换钱,哪点不强?”
里正没反驳,反而对身边人说:“记下来,本月‘勤持户’,首推傅氏。”
那人掏出纸笔记下。
傅诗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甲缝里还有昨天剁猪草留下的碎屑。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手,但能撑起这个家。
中午饭,她炒了盘葱花鸡蛋,炖了红薯粥。
四个碗摆好,孩子们围上来。
“今天有客人夸我。”傅诗淇夹菜给夕颜,“说我是‘能寡妇’。”
“啥意思?”夕颜嚼着饭。
“就是能干的寡妇。”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