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蹲在菜地边上,捡起那袋漏了口的黄豆,手指捻了捻。
豆子干爽,颗粒饱满,不是喂猪的那种粗粮。
她抬头看了看院墙,不高,但外面黑灯瞎火,扔豆子的人早走了。
“还挺会送礼。”她嘀咕一句,把袋子拎进屋,放在桌上。
第二天一早,峰峻照例翻账本,念今日开支。
“柴钱八文,盐两文,鸡蛋卖了三十文,张婶还了五文……”
傅诗淇一边听一边剥豆子,听到一半突然问:“咱家卖蛋,一天能挣多少?”
峰峻掰手指:“三十文进,扣掉饲料、草料、灯油,净剩大概十五文。”
“那要是不卖蛋呢?”
“啊?”
“我是说,要是拿这些钱去干别的。”
峰峻眼睛亮了:“娘,你要做大生意?”
南阳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也停下脚步。
“布。”傅诗淇把最后一粒豆子丢进碗里,“我想做布匹买卖。”
“布?”夕颜抱着布老虎跑过来,“像我这个老虎身上那种?”
“对。”傅诗淇点头,“咱们村没人织布,全靠外头进货。赵掌柜卖一匹布要八十文,可我在集市上见过别家只卖五十文。差价三十文,他赚得轻松。”
南阳皱眉:“可咱们不会织布。”
“我不用自己织。”傅诗淇笑,“我可以收布。”
峰峻立刻掏出小本子:“收来卖给谁?”
“卖给需要的人。”傅诗淇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咱们村三百户,哪家不做衣裳?做衣裳就得用布。现在都去赵掌柜那儿买,贵不说,花样还老。我要是能找些新花样的布回来,价格压低一点,谁不来买?”
南阳若有所思:“那你得先有本钱。”
“猪快出栏了。”傅诗淇说,“一头能卖四百文,四头就是一千六百文。蛋也攒着,鸭毛鸡毛都能卖钱。再加上之前存的,凑个两千文不成问题。”
夕颜举手:“那我能当掌柜吗?”
“你?”傅诗淇捏她脸,“你还得先学会算账。”
“我会!”夕颜不服气,“昨天我算出来母鸡孵蛋要二十一日,一分不差!”
南阳笑了:“那是林绣娘告诉你的。”
夕颜嘴一撅:“反正我也懂生意!”
傅诗淇看着三个崽子,心里踏实。
她没打算一辈子养猪喂鸡。养殖能让她站稳脚跟,可要想真正翻身,还得往大了做。
布匹这行,轻便,利润高,运输容易。只要打开路子,一年翻几倍不是梦。
但她也知道,难处不少。
第一,她不认识织户。
第二,她没门面。
第三,赵掌柜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可她不怕。
别人怕赵掌柜,她不怕。
上次那家伙暗地说她布料有毒,结果自己脸上长疹子,三天没敢出门。后来还偷偷买了她一匹粗布做里衣。
这事儿孙大嫂早就传遍了。
“娘。”南阳突然说,“林绣娘会织布。”
傅诗淇一顿。
对,林绣娘。
寡居的绣娘,手艺好,性子冷,一开始见她还带点敌意。后来不知怎么的,态度变了,前两天还托孙大嫂送来一双小孩袜子,说是给夕颜的。
“她一个人织,量不够。”傅诗淇摇头,“我要的是大批货。”
“可她认识人。”南阳说,“她说过隔壁村有个织坊,十几台机子,日夜不停。”
傅诗淇眼睛一亮。
“你还记得那村叫啥?”
“清水湾。”峰峻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