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立马换上一副讨好模样:“哎呦!许……许副官!您怎么也来食堂吃饭了?”
许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白同志说得对,军区有规定,不准打架斗殴。你不仅打了人,还把饭菜打翻一地,这是在公然浪费粮食!现在国家号召勤俭节约,你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影响极其恶劣!我看,这事确实得请治安联队的同志过来好好说道说道了!”
“别别别!”那女人一听要请治安联队,腿肚子都软了,急忙辩解,“许副官,您误会了!都是误会!那饭菜是我……是我不小心碰倒的,真不是故意的!”
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见对方态度一软,许宴便松开了她的手,但眼神里的压迫感丝毫未减:“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对这位小同志动手?”
那女人眼珠子滴溜一转,指着周盼娣的鼻子告状:“她!她欠了我们家的钱,想赖账不还!我气不过才……才推了她一下!”
“我没有!”周盼娣捂着脸,泪眼婆娑地哭喊,“我每个月的津贴都给你们家了!一分都没留!”
听起来像是家务事,许宴一个外人确实不好插手。
他皱了皱眉,沉声道:“家里的事,你们可以回家关起门来解决。但在医院食堂这种公共场合动手,就是不对!”
“是是是,许副官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那女人点头哈腰,只想赶紧脱身。
“下次注意?”白知夏冷笑一声,开了口,“打了人,犯了错,一句‘下次注意’就想了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跟周盼娣同志道歉。”
“什么?!”那女人听了这话,鄙夷地上下打量着白知夏,“让我给她道歉?你脑子没病吧?哪有长辈给小辈道歉的道理!”
“今天你道了,”白知夏语气淡淡,“这不就有了?”
“你……!”那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看许宴还在这里,也不敢再撒泼,只能忍着气道,“你先把手松开!”
白知夏松开了手。
那女人一得了自由,立刻狠狠地瞪了白知夏一眼,转身就想撒丫子跑路。
白知夏嘴角一撇,脚下轻轻一伸。
那女人跑得急,压根没看脚下,被这么绊了一下,一脚踩在地上那滩油腻的菜汤上,脚底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伴随着一声惊叫,“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
脸,正好就埋在那堆混着米饭和脏水的红烧肉里。
“你看,”白知下慢悠悠地开口,“我就说不能浪费粮食吧。现世报,这不就来了吗?”
“啊——!”女人尖叫着想爬起来,满嘴的油污和不知名的菜叶让她几欲作呕。
可她刚一动,膝盖窝突然一麻,一股巧劲压了下来,她不受控制地又“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正正好好对着站在原地的周盼娣。
是白知夏,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踩住了她的膝盖窝。
食堂里的人都看傻了。
大家没见过长辈给小辈道歉的事,更别看见长辈给小辈跪地道歉的了!
白知夏这才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仿佛十分宽宏大量地摆了摆手:“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跪下给周同志道歉了,那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一句话,直接把那女人给架了起来。
她这一下跪,是意外也好,是被暗算了也罢,在旁人眼里,就是畏于许副官的权势,给周盼娣下跪认错了!
那女人又羞又愤,一张脸涨的通红,她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污秽,怨毒地死死盯着白知夏:“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在一众看热闹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跑出了食堂。
风波平息,白知夏回头,却见周盼娣还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行了,人都走了。”白知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不过可惜了这一碗饭。”
许宴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堆成山的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