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雁辰听得眉心直跳,难得沉默半晌,最后只说:“越说越没边儿了,这世上哪有那么玄乎的事儿?”
“哎不是,老许你这就没劲了啊。”
陆行一听这话,把着方向盘都想回头瞪他:“刚才问题是你问的,现在我把我知道的说了,你又不信。合着好话赖话全让你说了?真是跟你说不通,得,我也懒得跟你掰扯。”
车子刚在许家门口停稳,许雁辰一抬头,透过车窗,正好瞧见家里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这就年代常见的黑皮包,看着有些岁数了。
正巧周玉兰送出来,两人就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周玉兰一见吉普车停下,脸色.微微变了变,飞快地给那男人递了个眼神。
那男人也是个机灵的,立马把头一低,连看都没敢往吉普车这边看一眼,压着帽檐,匆匆忙忙地顺着墙根儿溜走了。
许雁辰眯了眯眼,目光在那男人佝偻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这时候,陆行已经跳下车,把轮椅搬下来,又把许雁辰搀扶上去。
周玉兰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来:“回来了?怎么样,协和那边的专家怎么说?”
“大好事儿啊周姨!”陆行是个藏不住话的,一边推着许雁辰往屋里走,一边大着嗓门报喜,“那老专家都说是奇迹!老许这腿神经接上了,以后不用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光靠锻炼就能恢复行走!也就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真的?!”
周玉兰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以后咱们就好好锻炼。”
既然如此,白知夏那个乡下来的骗子就没用了。
几人进了屋,陆行把许雁辰安顿好,又喝了口水,便急匆匆地走了,说是队里还有事儿。
屋里静了下来。
许雁辰看着在那儿忙活着倒水的周玉兰,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大伯母,刚才出去那男的是谁啊?看着挺面生的,不像是咱们大院里的人。”
周玉兰倒水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把茶缸子放在桌上,笑着道:“害,就是一个外地来的老乡,说是进来探亲戚的,结果大院里路绕,给转迷糊了,敲门进来问个路。我不认识,也就是搭了把手给他指个道儿。”
许雁辰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
另一边,许宴刚回了一趟家。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电报。
许宴看着电报上的内容,眉头微蹙。
母亲在电报里的语气挺意外,似乎没想通这一向冷淡的儿子怎么突然问起那个被遗忘的娃娃亲来了。
电报上写着:【两家二十余年未通音信,女方祖籍北方秦家畔,乃偏远乡野。母名秦换娣,嫁予一白姓人家。余事不详,切勿执念。】
秦家畔,秦换娣,白家。
许宴把这几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
正当他对着电报沉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许副!您在吗?”
进来的是勤务兵小陈,之前许宴托他在医院附近找个能住人的房子。
那干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为难地说道:“许副官,您托我找房子的事儿,有着落是有着落了,就是……”
“就是什么?”许宴把电报折好收进兜里。
“医院后头有个家属院,那是以前的老员工宿舍。正好空出来一间,本来是医院一个打杂的老头住的。前两天那老头生病没了,房子这就空下来了。您看这房子行不行?”
许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死过人的屋子,给白知夏住?
这要是传出去,或者是小姑娘胆子小,晚上怕是都睡不着觉。
“就没有别的空屋子了?”许宴问。
干事苦着脸摇头:“许副官,您也知道现在的住房有多紧张。到处都等着分房呢,这也就是因为刚出了事儿,别人嫌弃,才漏出来的。要想找更好的,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