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的阳光格外炽烈,藤架下的秘壤里,藏了一冬的共融籽终于破土而出。最先冒头的是红藤籽,芽尖带着银弯纹般的红痕,像刚出生的小火苗,怯生生地探着脑袋;金藤籽的芽是嫩黄色,芽瓣上沾着点金粉,仿佛裹了层碎金;紫藤籽的芽最是特别,细茎上缠着极淡的银线网纹,顶着重壳往上钻,像个裹着纱的新生儿。新卫士一家守在幼苗周围,用触角轻轻碰了碰芽尖,像是在欢迎这些新生命的到来。
“新苗长出来了!跟去年的一模一样!”小望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着泥土,记春册上画着三株幼苗的特写,红苗旁标着“火续”,金苗边写着“蜜承”,紫苗下注着“网延”。他数着紫藤苗的银线网纹,发现每根纹都和老藤的网纹对上了,“是秘脉接上了!新苗带着老藤的记号呢!”
方旭搬来“护苗栏”,是用细竹条编的小栅栏,栏上缠着红、金、紫三色的彩绳,分别围在三株新苗周围,挡住踩来踩去的脚和啄食的鸟。“今年的新苗来得齐,”他把红绳栏围在红藤苗外,“得护着点,别让小畜生伤了苗,也别让小孩碰坏了,让它们安安稳稳扎根,把秘脉续得更牢。”
护苗栏刚立好,红藤苗的银弯纹就像被鼓励了似的,往高蹿了半分;金藤苗的芽瓣抖落金粉,落在栏底的土里,给土壤镀了层淡金;紫藤苗最是机灵,细茎顺着竹条往上缠,银线网纹缠着彩绳,像在跟栅栏拉手,新卫士爬到栏顶上,用身体挡住正午的烈日,像给新苗撑了把小伞。小望发现,护苗栏的竹条上,竟沾着点从土里带出来的湿泥,泥里裹着红藤的屑、金藤的粉,“是新苗把老藤的秘带到栏上了!这栏也成了秘脉的一部分!”
母亲提着竹篮,里面是“育苗水”,用晨露、共融果的汁、老藤的根须煮的,水里浮着红、金、紫三色的絮,像把老藤的劲都融成了水。“这水得顺着根浇,”她往紫藤苗的根旁倒了点,“红苗浇红水、金苗浇金水、紫苗浇混水,别往叶上泼,得让水顺着根须往深处渗,像给新苗喂带着老藤味的奶。”
育苗水刚浇上,红藤苗的根旁就冒出点细泡,银弯纹的红痕更深了;金藤苗的根须在水里舒展,金粉顺着水流往土下钻;紫苗的根最是活跃,混水一沾,细根就抽出新丝,把红、金苗的根须轻轻缠在一起,像在拉它们的手,新卫士的宝宝趴在根旁,用触角拨了拨水流,让水更匀地渗进土,像个细心的保育员。小望摸了摸红藤苗的芽尖,芽身暖暖的,比周围的土温高半分,“是老藤的劲在新苗里动呢!它想快点长!”
火山部落的少年们扛着“量苗尺”来了,尺是用紫藤老藤做的,上面刻着刻度,还标着红、金、紫三色的线,能测量新苗每天的生长。“长老说想看着新苗长高,”少年们把尺插在红藤苗旁,“记着它们每天长多少,就知道秘脉续得顺不顺,顺了,明年的藤架就更旺。”
量苗尺刚插好,红藤苗就对着红刻度线往上长,仿佛在跟尺子比高低;金藤苗的芽尖顶着金刻度,像在给自己定目标;紫藤苗最是调皮,细茎缠着尺子往上爬,银线网纹缠着刻度,把尺子也变成了带纹的藤,新卫士飞到尺子顶端,用丝在刻度旁做了个小记号,像给新苗的生长画了个起点。小望发现,尺子的刻度旁,竟有去年新苗留下的浅痕,今年的新苗正踩着老痕往上蹿,“是新苗在追着老苗长呢!它们要把秘脉续得更长!”
冰原的守卒托人送来“记脉纸”,纸是用冰原苔做的,能吸新苗根须渗出的汁,显出红、金、紫三色的痕。“守卒长说想把新苗的秘脉记下来,”附来的字条画着纸上的痕连成藤的样子,“记下来,冰原的新苗也能照着续脉,让那边的藤架也一代代长下去。”
方旭把记脉纸铺在三株新苗的根旁,纸立刻吸了点汁液,显出三股细细的脉痕——红痕弯如银钩,金痕亮如碎金,紫痕缠如网丝,三股痕在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