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弥站在银色城市的入口处。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悬浮在虚无中的、由发光晶体构成的街道和建筑。晶体的光芒是柔和的银蓝色,与星灵族母星的建筑风格惊人相似——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线条更锐利,结构更几何化,透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精确感。
星珞站在前方二十米处,穿着那身熟悉的科考服,银发在晶体光芒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看起来和星弥记忆里一模一样:三十岁左右,面容温和,眼角有细小的笑纹,那是常年进行野外勘探留下的痕迹。除了眼睛——那双本该是银蓝色的眼睛,现在是纯粹的、没有瞳孔的粉色,像两颗打磨完美的粉色宝石。
“这里很美,不是吗?”星珞开口,声音也是记忆里的音色,温柔中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星穹文明巅峰时期的城市投影。他们用‘记忆水晶’技术,将整个文明最辉煌的时刻凝固在这里,作为……纪念碑。”
星弥没有动。她的右臂还在灼痛,粉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开始向锁骨延伸。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启动星灵族的分析系统——
目标能量特征:87%匹配星珞·璇光本人,但深层频率与“母亲”污染同源。
环境真实性:投影类虚拟空间,与现实维度部分重叠,物理法则不稳定。
威胁等级:极高,但暂时无直接攻击意图。
“姑姑,”星弥开口,声音平静,“你死了吗?”
星珞笑了。那个笑容也和她记忆里一样,温暖中带着一丝狡黠:“死亡是个相对概念。我的肉体三百年前就消亡了,但我的意识……被保存了下来。‘母亲’需要我的知识,关于星灵族,关于星穹文明,关于如何安全地‘消化’一个有光的文明。”
她向前走了一步。脚下没有地面,但她的脚步落在虚空中,却荡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
“她对你很感兴趣,星弥。她说你的星辰之力很特别,不像普通星灵族那么……驯服。你有反抗的本能,有质疑的勇气,还有——”她的粉色眼睛盯着星弥的右臂,“——承受污染的韧性。这在她的收藏品里很罕见。”
星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纹路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物在皮肤下探索。疼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连接感?仿佛她的手臂不再完全属于自己,而是某种更大存在的一部分。
“我看到了记忆片段,”星弥说,抬眼看向星珞,“五百年前,坎瑞亚的地下。你被一只‘手’抓住了。”
星珞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只有瞬间,但星弥捕捉到了——那是痛苦,真实的、被埋藏很深的痛苦。
“啊,那个。”星珞的语气依然轻松,但语速快了一些,“坎瑞亚的学者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放出了‘母亲’的一小部分意识。我当时正在附近考察星穹遗迹……不幸被波及。”
她走到一座悬浮的晶体喷泉旁,手指轻轻拂过喷涌的光流:
“但你知道吗?那其实不是‘不幸’。是机会。通过我,‘母亲’了解了星灵族和星穹文明;通过我,星穹文明的知识得以保存;也通过我……”
她转身,看向星弥:
“……你找到了这里。”
城市的光线开始变化。银蓝色中混入了一丝粉色,很淡,但确实存在。周围的建筑投影开始播放影像:星穹文明的日常生活场景。人们在晶体街道上行走,交谈,交易。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空洞的黑色。
“星穹文明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你知道吗?”星珞问,不等星弥回答就继续说,“他们制造了‘世界之钥’,成功将‘母亲’挡在门外。然后……他们自我毁灭了。”
影像切换:一座宏伟的晶体塔楼从顶部开始崩塌,人们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