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是过铁路道口。那里有个小队的鬼子驻守,领头的曹长格外仔细,不仅查证件,还要爬上卡车检查物资。孙德顺急得额头冒汗,李溪月冷笑一声,用日语骂道:“お前、目がくらんでるのか?司令部の物資調達じゃないのが見えねえのか?(你的,眼睛瞎了?没看见是司令部的物资调拨?”)
她把伪造的物资调拨命令摔在曹长脸上,趁对方捡纸的功夫,悄悄给车厢里的娟子使了个眼色。娟子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空木箱,发出“哐当”一声。曹长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李溪月瞪着他,慌忙摆手放行:“少佐殿、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少佐阁下,对不起!)”
车队继续前行,队员们才敢大口喘气。孙德顺擦着汗:“队长,你刚才那眼神,比真鬼子还凶。”
李溪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手枪。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哈尔巴岭。
哈尔巴岭据点建在山坳里,四周是铁丝网,岗楼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
李溪月的车队在距据点两公里的密林里停下。“按计划,我先带十人进仓库,娟子带机枪手守外围,孙德顺,你们带上三千件鬼子服装随后跟进。”她最后检查每个人的着装,“记住,用手势交流,尽量别出声。”
趁着夜色,一行人猫着腰靠近据点。岗楼上的鬼子正打盹,探照灯的光柱有气无力地晃着。战士们根据内线提供的路线,绕开岗楼正面,从一条排水沟潜入。
排水沟很大,是夠两人并排行走。李溪月带着十人前探路,孙德顺等人跟在后面约二十米。
一来此地的抗日活动本就稀疏,难成气候;二来库房位置隐秘,里头又没什么值得争夺的战略物资,鬼子自然没把这里放在心上。经年累月下来,那圈铁丝网早就锈迹斑斑,好些地方甚至已经崩开豁口,彻底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剪开铁丝网的瞬间,仓库的灯光就在眼前。那是座红砖建筑,门口守着两个鬼子,正抱着三八大盖打哈欠。李溪月右手竖起,身后队员们迅速隐蔽。
李溪月欺身上前,运起家传点穴手法,分别点在两个鬼子睡穴,两个鬼子只觉眼前一花,即软倒在地,愰眼一看,和打盹没什么区别,没有大半个时辰不会醒來。李溪月向着队员们一挥手,大家迅速悄声靠近。队员钱小柱门身上前,在大锁上一阵捣鼓,轻轻打开仓库大门。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最上面印着“防毒マスク(防毒面具)”的日文。队员们按捺住激动,拿出撬棍开箱验货,面具是折叠式的,装在铁皮盒里,一盒十件,三百件铁皮盒整齐地码放在库房中。
“快,用鬼子的服装换掉防毒面具!把防毒面具装入服装袋,立即搬出去!”孙德顺低声催促。
就在最后几箱防毒面具即将搬空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日军查哨!
李溪月瞳孔骤缩,抬手示意队员们立刻屏息藏好,自己则反手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悄无声息地贴靠在库房门板之后。
片刻后,一个日军军曹晃着电筒踱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日本小调。昏黄的光柱漫不经心地扫过墙角打盹的两个岗哨,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
“不对……”军曹的声音陡然发颤,握着电筒的手都开始发抖。
话音未落,李溪月如离弦之箭般闪身而出,指尖精准狠戾地戳中他的风池穴。那军曹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便浑身一软,像摊烂泥般瘫倒在地。
孙德顺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拖到两个岗哨身边摆好,三人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乍一看竟像是凑在一块儿偷懒打盹。
队员们趁机扛着沉甸甸的袋子,猫着腰往门外冲。钱小柱断后,反手带上门板,咔嗒一声锁死,这才转身快步追上了队伍。
李溪月让大家把防毒面具放在下面,上面放一层鬼子服装袋。
车队驶离哈尔巴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溪月回头望了眼据点,岗楼上的鬼子还在打盹,谁也没发现,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