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巧妙地转换叙事框架:
#科学需要宽容,创新难免试错#
#别让伦理大棒扼杀基因研究的未来#
#警惕以正义为名的网络暴力#
这些话题下,充斥着精心剪辑的视频、情绪化的评论和看似“中立”的科普文章。它们强调基因研究的复杂性和前沿性,将丁守诚的违规操作轻描淡写为“探索过程中的曲折”,将李卫国的指控称为“不宽容的伦理审判”,甚至将公众的愤怒解读为“对科学进步的恐惧与无知”。
而庄严,则成了这种“不宽容”氛围的代表,一个被推出来承受公众焦虑的“替罪羊”。他的形象被进一步丑化,在一些极端言论中,他几乎成了阻碍医学进步、煽动社会对立的“罪人”。
资本操控的媒体机器,展示了其强大的力量。它们不再报道真相,而是在制造“真相”。它们用海量的、重复的、情绪化的信息,冲刷、覆盖、扭曲着李卫国用生命留下的证据。
庄严坐在临时住所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颠倒黑白的报道和汹涌的恶意评论,脸色铁青。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手术刀可以切开病灶,却切不开这弥散在信息洪流中的毒素。他能面对手术台上的任何危机,却难以应对这种系统性的、针对他人格和专业的抹黑。
苏茗打来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愤怒:“庄严,你看到那些报道了吗?他们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看到了。”庄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在偷换概念,转移焦点。资本……开始反扑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其中混杂着一些神情激动、似乎被煽动而来的人。他们高喊着要求他“出面澄清”、“给公众一个交代”。这不再是寻求真相的采访,更像是一场精心组织的围猎。
电话那头,彭洁也发来了简讯,语气沉重:「庄医生,小心。他们不仅在舆论上动手,可能还会有其他动作。我的账户和通讯都发现了异常访问痕迹。」
信任同盟内部,弥漫着一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与此同时,赵永昌坐在他能够俯瞰城市全景的豪华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舆论风向的转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他对着垂手侍立的助理吩咐:
“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接下来,推动几个有分量的‘第三方’专家和机构发声,质疑李卫国证据链的‘完整性’和‘合法性’。同时,准备好为丁老‘因健康原因’申请保外就医的材料。至于庄医生……”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继续施压,让他‘主动’承认在调查过程中存在‘方法不当’和‘情绪化判断’。如果他坚持不配合……那就让他的医生生涯,彻底断送在这场‘心理危机’里。”
资本的獠牙,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它们不仅要洗白罪恶,更要吞噬掉那些敢于揭露罪恶的人。
庄严看着窗外愈聚愈多的人群,和网络上持续发酵的恶意,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从实验室、从档案室、从庆典现场,转移到了一个更广阔、更肮脏、也更危险的战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坚定:
“是我,庄严。我们需要调整策略。对方动用了媒体武器,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是时候,联系那些真正关心真相,而非流量的独立调查记者了。另外,李卫国数据里关于赵永昌海外资金流向的部分,可以谨慎地释放一些出去了。”
风暴未曾停歇,只是换了一种更残酷的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