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得粉碎。
“都给我坐下。”
陈义的声音不大,叫停了所有喧嚣。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长条木箱前,伸手掀开了盖子。
八套崭新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整整齐齐地叠在里面。
布料厚实,针脚细密,乍一看,和真的没什么两样。
陈义拿起最上面的一套,翻开内衬。
左胸心脏的位置,一头用璀璨金线绣成的麒麟,正昂首怒目,脚踏祥云,栩栩如生。
那金光在昏暗的堂屋里流转,竟带着一股神圣威严的阳刚之气。
“义字堂的规矩,欠债要还。”
陈义将那套衣服扔给胖三。
“她把鞋送上门,是为‘过阴’,这是欠了咱们的。”
“咱们收了鞋,镇了她,答应要办她的事,这是咱们欠她的。”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兄弟。
“这阴阳账,总得有人去平。”
“今晚,午夜十二点,阴气最盛,也是医院守备最松的时候。”
陈义拿起一件又一件病号服,分发到每个兄弟手上,动作沉稳。
“都换上。”
“咱们去查房。”
胖三拿着那套绣著金麒麟的病号服,布料入手冰凉,他哭丧著脸:“义哥,查房?查谁的房?咱们这是去送死啊!”
陈义走到堂屋中央,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黄纸包。
他没有回答胖三,只是对着空气,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近乎呢喃的声音,说出了后半句话。
“把这只鞋,还给她。”
“送她……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