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州气狠了,虎口不断用力。
“夏珠手掌全擦破了,膝盖流血,刚刚哭得喘不上气。”
“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给她赔罪。”
他说着,强硬地拽着黎漾往自己的车走,力道大得不容她反抗。
“等等!”黎漾挣扎着抓住车门,“是木板自己……”
“我不想听你解释。”
傅承州打断她,拉开车门将她强行塞进后座,“你最好祈祷她没留疤。”
黎漾被傅承州拽得脚步趔趄,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是心脏。
一遇上叶夏珠的事,他总是不听她解释。
看着傅承州的背影,黎漾只感觉无比荒谬。
车门重重关上时,她透过车窗看到傅承州阴沉的脸色。
车子缓缓行使,整个车厢安静得可怕,只有导航机械地报出医院地址。
傅承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她知道,他很生气。
大概是气她没有保护好叶夏珠。
黎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语不发。
医院的走廊惨白而漫长,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人的鼻腔。
黎漾是被傅承州连拉带拽的拖进治疗室的。
当冰冷的消毒酒精棉碰到背部伤口的时候,黎漾浑身紧绷的肌肉忍不住发出一阵战栗,抓着床单的手指发白,口腔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强忍着没发出任何声音。
半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完成消毒和包扎,在黎漾看不到的背后,双手插兜靠墙的傅承州也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插在兜里的拳头慢慢松开,然后转身出了治疗室。
黎漾快速整理好衣服,小跑几步跟在傅承州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走一步,布料都会刮蹭到伤口。
黎漾安静地跟着傅承州。
病房门被推开,叶夏珠半靠在病床上,膝盖缠着纱布,掌心也涂了药,白皙的手腕上还挂着点滴。
她眼圈泛红,睫毛上沾着泪珠,看到傅承州和黎漾进来,撑起身子。
“承州,黎部长。”
傅承州快步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乱动。”
叶夏珠却看向黎漾,声音软软的:“黎部长,你没事吧?我刚才好担心你……”
黎漾压下嘴里的咸腥,摇了摇头。
傅承州冷声命令,眼神锋利地刺向黎漾,“道歉。”
叶夏珠连忙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用不用,是我自己非要去看工地,黎部长还救了我。”
“承州,你不要怪她。”
她伸手拽了拽傅承州的袖子,抽泣着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承州脸色阴沉,盯着黎漾苍白的脸看了几秒,最终冷冷对黎漾吐出一个字。
“滚。”
黎漾动了动唇,没说话,安静地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时候,她又听到叶夏珠软软的声音。
“承州,你对我真好……”
黎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到公寓楼下,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单元门前的台阶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行李箱旁。
姜柔抱着膝盖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被雨水打湿,黑发黏在她苍白的脸颊旁,看起来很可怜。
听到脚步声,她缓慢地抬头,灰败的眼睛在看到黎漾的瞬间,兴奋地亮了起来。
“姐姐!”她起得太急,行李箱“咚”地一声倒在积水里。
黎漾怔住:“小柔?你怎么来了?”
话刚说完,姜柔便已经扑进她怀里,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
“我毕业了,家里人要逼我嫁人,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板,说能给二十万彩礼。”
她声音越说越小,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我就偷偷跑出来了,只记得姐姐住这个小区,不知道是哪一层楼,所以只能在楼下等着。”
雨水顺着姜柔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她哭得抽抽噎噎,小心翼翼,“对不起,我知道不该来找姐姐的。”
“但我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黎漾恍然想起遇见姜柔的第一面,小姑娘窝在角落,双手护住要害,任由男人打骂,双眼麻木得像完全没有灵魂。
她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