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
“陛下圣明,确是如此。”张让连忙确认。
“呵,”刘宏轻笑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般的意味,“倒是难为他,还记得上个书问安。虽然这字……写得真不怎么样。”他嫌弃地用指尖弹了弹那麻纸。
他沉吟了片刻,对于见不见这个儿子,内心毫无波澜。见,无所谓;不见,更无所谓。但此刻,那点微末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也罢。”他挥了挥手,如同决定今天午后是否要多饮一杯蜜水般随意,“既然他上书问安,朕也不好全然不理,免得被那些腐儒说朕不念父子之情。张让,安排下去,看看哪天朕有空了,就见他一见吧。地点……就在玉堂殿后阁(一个非正式,常用于接见宗室或非重要臣子的地方)好了。”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安排。”张让躬身应下,心中却迅速盘算起来。陛下这只是一时兴起,见完估计就抛诸脑后了。得把消息透露给何皇后和王常侍那边,看看他们的意思,这见面是促成还是搅黄,得顺着上面的风向来。
刘宏吩咐完,便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那个名叫刘朔的儿子,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尚未扩散,便已迅速平息,重新被酒色财气所覆盖。
他并不知道,这一个酒后偶然的、近乎施舍的念头,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给这个他漠不关心的帝国,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西苑琉璃阁,对此一无所知的刘朔,依旧在为自己的“破局”之策,苦苦思索着下一个可能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