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
安江监狱的病号监区条件更差。
而且管理混乱,很多犯人宁愿硬撑也不愿意去。
苏念晚沉默了几秒,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如果是心律失常或者心肌缺血,要避免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熬夜。还有......”
她看了林燃一眼,突然止住话头。
“没什么了。”
“是不是有一些药物会诱发或者加重症状?”
林燃看出苏念晚刚刚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想起有些药物也能引发心悸,但她却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个选项。
“比如某些支气管扩张剂,或者大剂量的咖啡因。”
被拆穿的苏念晚只能说着,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版的《临床药理学》,翻到某一页,推给林燃看。
“但这些药在监狱里很难碰到。你朋友大可放心,如果真的不舒服,最好还是申请正规检查。”
林燃扫了一眼书页,记下了那几个药名。
“我会劝他的。”
他合上书,还给苏念晚。
苏念晚接过书,却没有立刻放回抽屉。
她的指尖在书封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林燃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没有与林燃对视,而是转向了窗外的铁丝网,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清冷感:
“你问得这么具体,不像是单纯替朋友打听。”
林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苏医生觉得呢?”
苏念晚转回视线,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清澈依旧,
但林燃看到她放在桌下的左手,轻轻攥住了白大褂的一角——那是下意识的紧张。
“我只是个医生,只管看病。”
她淡淡地说,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伤口没问题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燃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晚身后的药柜上。
那是老式的深棕色木柜,玻璃门里整齐码放着各种药瓶和器械。
在第二层靠右的位置,有几盒包装相对较新的药,林燃的眼神锐利,看清了上面的字——“氨茶碱注射液”。
他前世在瘫痪的十年里,母亲为了给他缓解呼吸窘迫,想尽办法弄来过这种药。
这是强效的支气管扩张剂,但副作用之一,就是可能诱发心动过速、心律失常,甚至心室颤动。
对心脏本就有问题的人,剂量稍大,就是催命符。
而刚才苏念晚翻书指出“某些支气管扩张剂”时,眼神曾极其短暂地飘向那个方向,又迅速收回。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窜入林燃脑海。
前世,大约在2001年下半年,安江监狱曾爆出过一桩不大不小的丑闻:
有数名犯人以“严重心脏病”为由,成功申请到“监外就医”,甚至有人借此保外,但后来被查出,其中至少两人的病历存在严重造假,涉事的一名监狱医生被内部处理,调离岗位。
当时消息被压得很死,林燃也是瘫痪后从狱警的只言片语和老犯人的议论中拼凑出来的。
他只记得,那个医生……似乎姓苏。
时间点,药物,姓苏的医生,不自然的神情……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骤然拼接!
林燃缓缓抬起头,看向苏念晚。
他的眼神不再是一个普通犯人看向医生的眼神,而是一种穿透性的、带着了然和审视的锐利。
“苏医生。”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氨茶碱’……效果是不是比书上写的那些,还要‘立竿见影’一些?”
苏念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她脸上那层专业的、疏离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一丝慌乱从她眼底飞速掠过。
尽管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微微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屏住的呼吸,逃不过林燃的眼睛。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试图保持平稳,但尾音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那是治疗哮喘的常用药。”
“是吗?”
林燃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桌沿,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可我听说,这种药如果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剂量稍微‘调整’一下,
就能让一个心脏本来只是有点小毛病的人,短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