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愈浓,鹰嘴岩上的训练愈发严苛。
杨大毛深知,光有架势的花拳绣腿,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不堪一击。
他需要让这群初具雏形的力量,尽快经历血与火的淬炼。
机会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朔风卷着砂石,掠过雁门郡北部的荒石滩,带来深秋的肃杀。
这日黄昏,负责远哨的狗蛋连滚带爬地奔回山寨,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主公!北……北面二十里外的荒石滩……有……有胡子(突厥游骑)!人不多,大概十来个,正在追杀一伙逃难的百姓!”
聚义厅内,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大毛身上。
“看清楚了吗?确实是突厥人?装备如何?”
杨大毛沉声问道,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看清楚了!羊皮帽,弯刀,骑术很好!百姓有几十人,拖家带口,根本跑不快,已经被砍倒好几个了!”
狗蛋语速极快,带着惊惧。
十来个突厥游骑!
这绝不是鹰嘴岩目前能正面硬撼的力量。
杨大毛脑中飞速盘算。
荒石滩地势开阔,利于骑兵驰骋,但也多乱石矮丘,并非全无隐蔽之处。
突厥人只有十余骑,又是在追杀溃散百姓,警惕性未必很高。
这是一个风险巨大,但若能成功,收益也同样巨大的机会——获取宝贵的马匹、武器,更重要的是,让手下这群新兵见见血!
“赵五!”
“在!”
“点齐所有能战的二十一人!带上猎弩、绳索、绊马索和铁蒺藜!”
“舅舅!”
“说!”
“你带后勤队在后方三里处接应!若我们得手,负责搬运缴获;若失利……掩护撤退!”
“吴婶!”
“老身在!”
“娘子军全部上寨墙戒备,弓弩备足,随时示警!”
柳世明面露忧色:
“主公,敌众我寡...”
“不必多言!”
杨大毛斩钉截铁,“不敢亮剑就永远是待宰的羔羊!这一仗必须打!”
夜色中,杨大毛亲自带队潜向荒石滩。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散落的行李、倒毙的尸体,远处突厥骑兵的狞笑与百姓的哭嚎交织。
十二名骑兵分散成三队,正在追杀残余的难民。
杨大毛迅速选定一处乱石密布的干涸河床作为战场。
“赵五,带十人埋伏在河床两侧高处,猎弩准备!”
“其他人跟我布设陷阱!绊马索设在河床入口,铁蒺藜撒在缓坡下!”
埋伏在河床乱石后,杨大毛能听到身边一个年轻队员牙齿打颤的轻微声响。
他伸手按在那人冰凉、颤抖的手背上,低喝:
“怕就对了!记住这怕,等会儿把怕变成狠,往他们身上招呼!”
布置陷阱时,一名士卒不慎踢动石子。
不远处一名突厥骑兵警觉回头,幸好另一侧难民的尖叫吸引了他的注意。
陷阱布设完毕。
杨大毛派狗蛋和另一名机灵队员去制造动静。
很快,四名突厥骑兵被吸引过来,冲入河床。
“崩!崩!”
绊马索猛地弹起!
两匹战马惨嘶栽倒,骑士被甩飞。
一人当场毙命,另一人刚起身就被两侧弩箭射中。 <

